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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首关告捷
十月，第一关300公里比赛日终于到来。林建国和吴老板提前一天赶到天津，住在公棚附近的招待所。
比赛日清晨，两人早早来到公棚。现场已经聚集了上百名鸽友，操着各地口音，气氛热烈而紧张。大门口挂着红色横幅：“首届京津公棚大奖赛第一关”。
公棚负责人拿着喇叭宣布规则：“今天放飞300公里，地点在河北承德。天气预报晴，西北风2-3级，有利于归巢。预计下午两点左右见鸽！”
上午九点，赛鸽车在鸽友们的目送中驶离。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林建国和吴老板在公棚附近的空地上踱步，像两个等待产妇生产的父亲。不时有鸽友过来搭话，交换名片，吹嘘自己的鸽子血统。
“我这羽是詹森原环直孙！”
“我的是台湾南海冠军直子！”
“我直接从荷兰引进的杨阿腾！”
林建国默默听着，心中忐忑。他的鸽子血统没那么显赫，只是他精心培育的混血后代。在这个越来越看重血统书的年代，这或许是个劣势。
下午一点半，鸽友们开始聚集在公棚入口处。有人架起了望远镜，有人准备了记录本。公棚工作人员在归巢平台旁就位，准备记录赛鸽归巢顺序。
两点零五分，第一个黑点出现在西北天空。
“来鸽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鸽子越来越近，是一羽灰鸽，飞行姿态稳健，直扑公棚入口。进棚！电子扫描器发出“滴”的声响，大屏幕上显示出环号：CHN1994-04-02357。
“02357！谁的鸽子？”众人骚动。
林建国心跳骤停——那是他的“先锋”！环号他再熟悉不过！
工作人员核对名单：“02357，鸽主林建国，‘先锋’！”
吴老板激动地拍打林建国的背：“好小子！首羽归巢！”
紧接着，第二羽、第三羽陆续归巢。两点二十分，“云丝”归巢，排名第8。两点四十分，“融合二号”归巢，排名第32。直到天黑，“融合一号”仍未归巢。
首关成绩公布，“先锋”获得冠军，“云丝”第8，“融合二号”第32。林建国三羽入赏，成为全场焦点。
公棚负责人特意过来祝贺：“林老板，厉害啊！血统是自己培育的？”
“是的，欧洲范内系和台湾南海系的混血。”
“混血能有这成绩，了不起！好好保持，三关综合冠军有望！”
林建国被赞誉包围，却高兴不起来。“融合一号”没有归巢，那羽温和的雨点雄鸽，不知在何处迷失了方向。
6. 失利的教训
第二关500公里前，发生了两件让林建国不安的事。
一是公棚饲养员老刘私下告诉他：“林老板，最近有人打听你鸽子的情况，还偷偷去鸽棚看过。你小心点，公棚赛水深。”
二是“先锋”在训放中受了轻伤。100公里训放后，老刘发现它左翅第三根大条有折断痕迹。
“可能是打架，也可能是进棚时刮的。不影响飞行，但长距离可能吃力。”
林建国要求去看鸽子，被公棚以“避免干扰”为由拒绝。他只能通过老刘的描述了解情况，这种无力感让他夜不能寐。
父亲打来长途电话，听说情况后只说了一句：“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这些。”
第二关500公里比赛日，天气突变。前一天预报晴天，当天早晨却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百米。
公棚紧急开会，决定推迟到上午十点，等雾散再放。但到了十点，雾虽稍散，却转成了阴天，云层低垂。
“放还是不放？”鸽友们争论不休。
“这种天气，鸽子容易失途！”
“但不放的话，赛程拖后，影响鸽子状态。”
最终，公棚决定放飞。上午十点半，两千多羽赛鸽在阴沉天空下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南方天际。
林建国心中有不祥预感。他的鸽子适应晴朗天气，“先锋”翅膀带伤，阴天飞行更耗体力。
归巢时间预计在下午四点左右。但从三点开始，天空飘起了细雨。
“坏了。”吴老板喃喃道。
四点、五点、六点...天色渐暗，归巢鸽寥寥无几。公棚大屏幕上，归巢名单增长缓慢。直到晚上八点，归巢率不足30%。
“先锋”没有回来。
“云丝”没有回来。
“融合二号”在晚上九点十分归巢，浑身湿透，精疲力尽，排名第187。
那一夜，林建国和吴老板在招待所相对无言。冠军鸽“先锋”的迷失，让所有期待化为泡影。
第二天中午，“云丝”拖着疲惫身躯归巢，左腿有伤，站立不稳。它获得了第412名，但已无缘大奖。
老刘私下告诉林建国：“昨天那种天气，很多鸽舍的鸽子都丢了。公棚饲养的鸽子，应变能力不如家庭精养的。你的‘先锋’可能...凶多吉少。”
林建国没有流泪，但心像被掏空。他想起“先锋”小时，在他手中啄食的样子；想起它第一次训放归巢，兴奋地咕咕叫的样子；想起首关夺冠，它骄傲地挺胸站立的样子。
“公棚赛...太残酷了。”他喃喃道。
（这一章未完，故事续在明天的风里, 敬请期待后续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