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蹲在鸽棚边擦高锰酸钾水槽的时候,听见巷口老蔡的大喇叭喊“今年秋季信鸽技能赛取消”,手里的毛刷“啪嗒”就掉进了泡着消毒片的蓝水里。
棚顶十来只雨点鸽正扑棱着翅膀抢晒台的位置,领头那只墨雨点足环上的编号磨得发花,左翅尖缺了一撮羽毛,那是三年前陈砚带它去赛鸽公棚,五百公里决赛遇上隼追,它玩命蹭过荆棘丛留的印子。当初为了备那场决赛,陈砚整整三个月每天四点起来骑二十公里车带它私训,玉米要挑当年的新谷,沙子得从黄河滩背回来筛三遍,连给它补营养的益生菌,都要对着光谱表算剂量。那小子当年飞了全市季军,领奖台上老蔡给他挂奖牌的时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