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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突发的疫情
八月,一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疫情打乱了所有计划。
疫情首先在南方几个养鸡场爆发,很快波及信鸽。**发布紧急通知:所有信鸽禁止家飞,禁止训放,禁止比赛。各地信鸽协会要求会员每日上报鸽子健康状况。
林建国第一时间加强鸽舍消毒,给所有鸽子接种疫苗。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八月下旬,“海峽02”最先出现症状——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粪便异常。
隔离、检测、用药......一系列措施后,“海峽02”的病情控制住了,但留下了后遗症:翅膀无力,无法长时间飞行。更糟糕的是,疫情在鸽群中传播,三天内又有七羽鸽子出现症状。
“这下完了。”吴老板脸色苍白,“要是疫情扩散,整个鸽舍都可能被扑杀......”
林建国昼夜守在鸽舍。他按照兽医指导,给病鸽喂药、补充营养、物理降温。那些夜晚,他躺在鸽舍隔壁的小床上,听着鸽子们沉重的呼吸声,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养鸽人,要有和鸽子共患难的决心。”
第五天,疫情出现转机。最早发病的几羽鸽子开始恢复食欲,“海陆01”甚至尝试在隔离笼中拍打翅膀。林建国发现一个规律:混血组的鸽子恢复更快,纯血组的鸽子病程更长。
“这是适应性差异。”农科院的李教授视频会诊时分析,“混血鸽子的基因多样性更丰富,免疫系统应对新病原的能力更强。纯血鸽子虽然优秀,但基因相对单一,抗病力可能较弱。”
这个发现对育种方向有重要启示。林建国在记录本上写下:“未来海峡赛鸽的培育,必须在保持海翔能力的同时,增强抗病力和适应性。混血路线可能是正确的。”
九月初,疫情得到控制。林建国鸽舍损失了三羽老种鸽,但所有幼鸽都保住了。“归乡三代”安然无恙,显示出强大的免疫力。
“这是一次残酷的考验,也是一次宝贵的实验。”林建国对吴老板说,“我们看到了不同血统在疾病面前的真实表现。”
6. 首次海训
2011年春天,疫情禁令解除。林建国开始实施一项大胆的计划:将“归乡”系幼鸽带到海边进行适应性训练。
第一个训练点选在离市区八十公里的渤海湾。凌晨四点,林建国和吴老板开车带着十羽幼鸽出发——包括五羽“海峡/海陆”系幼鸽,以及五羽其他血统的对照鸽。
清晨的海边寒风凛冽,海浪拍打着礁石,空气中满是咸腥味。林建国打开运输笼,幼鸽们探头张望,对陌生的环境充满警惕。
第一次放飞,只飞五公里。鸽子们从海岸起飞,向内陆方向飞去。归巢情况令人满意:所有鸽子当天归巢,“海峽01”第一个到达。
第二次训练,十公里,依然向内陆飞。第三次,二十公里,开始尝试沿海岸线平行飞行。
第四次训练时,林建国决定做一个危险实验:让鸽子从海上起飞,飞回陆地。他租了一条小渔船,载着鸽子驶离海岸五公里。
海上风浪比预想的大,小船颠簸得厉害。鸽子在笼中惊恐不安。到达预定地点后,林建国犹豫了——这样的天气,幼鸽可能迷失在海面上。
“要不......改天?”吴老板脸色发白,晕船让他很难受。
“再等等,等风小点。”
中午,风浪稍缓。林建国打开笼门,“海峽01”第一个冲出,展翅飞向陆地方向。接着是“海陆01”“海陆02”......十羽鸽子全部起飞,在灰色的海面上空形成一个小队形,渐渐远去。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吴老板终于忍不住:“小林子,咱们是不是太急了?这些鸽子才七个月大......”
“海峡比赛不会等它们完全成熟。”林建国握紧方向盘,“如果有一天真的要飞越台湾海峡,距离不是五公里,是一百三十公里甚至更远。海上没有退路,要么飞到对岸,要么坠入大海。”
回到鸽舍时已是下午三点。降落台上空空如也。
“完了......”吴老板瘫坐在椅子上。
四点十分,第一个黑点出现在南方天空。林建国举起望远镜——“海陆01”!它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翅膀扇动有力但略显疲惫。
进棚,喝水,大口吃食。林建国检查它的状态:羽毛被海水打湿了一片,脚上有盐渍,但没有受伤。
接下来一个小时,“海陆02”“海陆03”“海峽01”陆续归巢。到天黑时,十羽鸽子归巢八羽,两羽对照鸽失踪。
“混血组全部归巢,纯血组归巢一羽,对照组归巢三羽。”林建国统计数据,“海陆01’在海上的方向判断最准确,它几乎是直线飞向海岸。”
这个结果印证了他的判断:混血组在海上适应性和方向感上,可能优于纯血组。
(这一章未完,故事续在明天的风里, 敬请期待后续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