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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1cj
所在地区:新 疆 文章总数:48篇 推荐篇数: 0篇 留言数量:1条 访问次数: 鸽舍积分: 0  建立时间:2008-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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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111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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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收藏文章
发布时间:2008-10-14 10:4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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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阿吉是在仙仔的家,第一个印象是个矮小猥琐的老人。满头短了不能再短的白发,褐黄的汗杉还夹杂着令人难过的酸味,那条西装裤上的油渍,应该是好几天以前就留下来了。刚开始不太熟时,他讲话甚至于还会结巴。经过仙仔的介绍渐渐的了解了阿吉晚景的凄凉,不由觉得的同情了他。仔细的看阿吉还蛮斯文的,个子虽然不高但长得五官端正,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大帅哥的,只是这个样子在60年代的农村部落里稍嫌单薄。
阿吉在不到20岁时就与他太太结婚,他太太身裁高大约170,是个十足的庄家的女子,做起农事手脚干净利落。阿吉的父母经媒人的推荐时,满心欢喜能有这么个媳妇来帮忙做农事。也不管阿吉是不是喜欢,相完亲后不到一礼拜就订亲,再不到三个礼拜二人就在亲友仓促的祝福下完成了终身大事。当时的阿吉也刚从台南高农毕不久,经父亲的奔波顺利的进入了,令人羡慕的佳里农会当业务员。结婚后三个月,阿吉也接到了兵单当兵去了。
就在当兵的时段也没忘记生产报国,孩子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呢!在孩子出世后,阿吉并没有负担太多的责任,家事农事孩子的事,可说是事事不关心呢!但,伴随着的是他在家里的地位也逐渐的模糊,孩子们也渐渐的长大,一个个的懂事。在他们的印象当中,爸爸是个透明的物体,纵使在家里出现,那顶多也是个摆饰的对象而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切由妈妈作主,阿吉,由开始时的不关心,到最后家人对他的失望再绝望,把他当作不存在一样。
阿吉在家中是没有了温暖,加上朋友的诱骗计局,在一次的赌博中负了债,欠下了近一百万的赌债(民国70年), 为了还债他还挪用了农会的公款。他爸气得只好将他可分得的家产,拿出来变卖替他还了钱,也动用了地方士伸免去了阿吉的牢狱之灾。但,也从此跟他断绝了关系,阿吉工作丢了在家中也没有地位,更找不到了应有的感觉。他,无奈的收舍了行囊离开了家。这时的口袋只剩下了200元。
离家的阿吉去台南土城找了雄哥,这时雄哥正在春季比赛,也需要人手便留了他帮忙。土城这时比的是陆翔,放鸽地点是北部。最难飞的是贡嶚、福隆与宜兰等关,为了激烈的竞争,训练鸽子的地点都得深入山区,卢山、梨山、翠峰这地方,甚致于比赛的放鸽地点,都是要跑的。雄哥就交给了阿吉一部车,他就开始了训鸽日子,每晚都得半夜就出门,开着车在山路绕,鸽子未晕车人已先累倒了。
这一次的比赛雄哥下的赌金下得蛮大的,特别叮咛阿吉要小心。总算还幸运到比赛结束,雄哥的鸽子都很争气,也为了雄哥拿到了不少的奖金。当然啦!雄哥吃肉阿吉也能喝点汤!阿吉依约定可得奖金的百分之十,这对阿吉来说是一埸及时雨,适时的帮助他的窘境。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让阿吉能继续的活下去!当然赛鸽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很神秘的吸引力,鸽子从天而降霎那间代表的是,金钱、欲望与无限的荣耀,这一些东西是以前在家时是无法获得的。
他拿了奖金,并没有忘了他的家,此时反而更加思念他的家人。买了每个家人的礼物,阿吉就此衣锦荣归的回到了家,他期待着读国小二年级的儿子能喊他声“爸爸”,他更其待着他老婆能给他些许的“温柔”,他还期待着阿爸能谅解他过去的懵懂与无知。但这一些的梦想就在他推开家门时,全部破灭。儿子见他回来,只是往后头跑。老婆见面劈头就骂:“你不是死在外头了吗?还回来干什么?”阿吉走到阿爸的房间,低声的向阿爸问好。但耳里传来的是一连串的三个字或五个字的,倒底骂什么阿吉也不在乎了。只好默默的离开了家,他的心也在淌血,他好渴望有个家的感觉,可是这个期待,对他来说是太奢侈了。
阿吉就把这季所赚得的彩金,拿出部分当生活费外,全部都入股投人了雄哥的赛鸽集团。当然,那些微薄的资金,根本不是雄哥能看得起眼的,雄哥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找个能信任的人来帮他操盘。
雄哥年纪不到30出头,由于他们家在佳里当地是世代是望族,在加上他为人一向海派,只要找上他的事情没能不能解决的。因此就在那么年轻的岁月,便已雄霸一方不但是佳里镇的镇代表会的主席,掌管地方的政治生态。更也是佳里镇农会的理事长,地方的金融命脉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可说是富贵一时,权倾一方;再加上他脑筋灵活,当时很多人都认定他是往后的台南县长侯选人呢!
雄哥野心很大,为了扩大养鸽版图,和佳里仙仔合伙,准备以仙仔的势山系为主,再和仙仔到处搜集购买较好的鸽子。每次到人家的鸽舍总是一句话:“这张空白支票数目你自己填,鸽舍打开鸽子我们自己挑。”这种海派式的霸道作风,吓得很多养鸽家闻风丧胆。只要听到雄哥莅临,无不闪躲不见的。就在这种形下光是种鸽,便买进了千万元,接着寻觅地点和养鸽教练,立舍参赛。
阿吉在当时便回到了佳里老家,负起了自强会的比赛工作。家离养鸽的地点只是短短的几步路,光是要靠脚走也只是越过二条街就可以到的。但在六年的养鸽日子中,他却从未踏进家门一步。与他的家人偶而在路上相遇也形同陌路,人间最悲哀的也莫过于此了。
雄哥的鸽业版图,在刚开始兴盛的海翔的比赛中,并不顺遂。五个鸽舍输了四个,其中只有阿吉挂帅的鸽舍,还能力保不遂苦力经营。每季光是输去的资金都是几百万呢!探究其原因很容易可找到,第一图是版扩充太快,种鸽素质难以跟上脚步。原有仙仔的鸽子在陆翔中,虽然经常轻而易举的获得佳绩,甚而拿到全县的冠、亚军,但一下子扩充到五间鸽舍,明显的数量也难以承载,再加上购入的种鸽素质,难以掌控莨莠不齐。第二是五间鸽舍要五个教练,与数名的训鸽人员。这些教练的功力不是每一个都能堪大任的,光靠一个仙仔奔波五个地方,那也是顾此失彼无法面面俱到的。
这时的雄哥也染上了吸毒的恶性,只要毒瘾一来全身乏力。那还有精神去管什么鸽业不鸽业了,跟仙仔的合伙也很快的拆伙了。但仙仔还是留着阿吉继续帮忙他,阿吉也真正开始在仙仔的手下学习养鸽的技巧。在那六年的养鸽日子里,仙仔赚进了二千多万,阿吉也过得如意的日子。但好景不常,仙仔也想和人在股市中,风起云涌一翻。没想到的是隔行如隔山,一失足成千万恨。把养鸽赚来的钱全部输光了,还拿了房子向农会抵押借了八百多万。人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仙仔在一次的训鸽的途中,发生了车祸,他的二奶也因而重伤差点丢了性命,此时的仙仔也无暇兼顾阿吉了。
到了民国8○年时,雄哥也因吸毒兼贩毒的案件与农会超贷的案件入了狱,仙仔也因负债累累每天光是跑3 点半都已焦头烂眉。阿吉的靠山可以说全倒,他一时之间又流离失所,还好之前养鸽的赚的还留下一些,便和几个鸽友自已参赛。鸽种呢?就以当初仙仔参赛时留下的鸽子(当然是难以进流了),勉强为之。比赛的成绩单关还可以看得到,但要领大奖是万万不可能了。如此的混日子,一年一年的过了。
直到了84年仙仔为了偿债四次为人看鸽赚钱,遇到他的徒弟明安要请教练比赛。才又找到了已十分僚倒的阿吉来,要他去台中去帮明赡养鸽,也就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侯。仙仔拿出了二千元要阿吉去打点一下门面,以免第一次给人的印象太差。就这样子阿吉到台中大里明安的家中养鸽了。
仙仔与阿吉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六只挂上脚环的幼鸽到了大里,这六只幼鸽是仙仔的希望的寄托,当然也是阿吉生活能否为继的依附。仙仔原先的纪录鸽和种鸽,在和雄哥合伙时全部估价入集团的资金中。所以拆股时他已没有什么鸽子了,把舍中几对的老鸽勉强配对,作出了9988与9990二只势山鸽,再向其大徒弟黑江那买入一羽279的势山母鸽,也从偷鸽高手卡络的手中购进了黑珠珍。就用这三对鸽子作出,给他的徒弟明安参与大里鸽会的比赛。
大里鸽会在当时(1995年)是陆翔而且是南、北放,距离是不长,比的是养鸽的技巧。如果进鸽不能同时整批到鸽,也就不可能有蠃的希望。仙仔当时是进驻了比赛鸽舍,阿吉就当副手帮忙杂务与训鸽。在当年的春季赛,可以说是成绩非凡,仙仔的六只和明安本身作出六只共12只。进关比赛时还11只,以连碰的方式插组每只都是主将,共插了近七十来万元。平时训练以3 只一组的放,回舍的情形也是按施放的次序的进鸽不会错乱。比赛时鸽子真的很争气,经常一见鸽就是整批下来,顶多分个2批就结束。看在当时的鸽会里的其它会员们大家压力都很大。春季赛结束十名内入了四羽(包括冠亚军呢)都是仙的鸽仔。领了八百多万,依当初所言资金由明安出,仙仔拿三成,阿吉拿一成。
仙仔领了钱已有翻本的机会,但离欠人家的还有段距离,仍得继续奋斗。阿吉领了80几万后,生活也可稍稍改善,真叫做天无绝人之路呢!1995年的秋季一样的工作分配,一样的鸽舍一样的比赛,就这样的继续进行。这次明安把他老爸、弟弟都拉进来插股了,下的赌注更大,共200万。真是的好像只要写下去,钱就这样乖乖的进来一样,都不怕老天爷翻脸不认人。但老天爷似乎对他们特别的怜惜与眷顾,秋季结束居然誏他们再赚进了2千4百多万。但这时的分采金就有杂音了,明安的弟弟和父亲对仙仔与阿吉拿走了四成的干股颇有微词。所以仙仔也老大不高兴的,鸽子也不愿意做过去了。
只愿意纯辅导的方式帮忙,要阿吉自己帮明安操作。阿吉心里也十分的清楚,连续二季能入综合冠军、亚军和10名内,如果没有仙仔的仙鸟是很难的。这时的仙仔在台中地区也打响了知名度,要网罗他加入的人多得是,所以就渐渐的以帮人看鸽来赚钱了。
虽然明安拿出赚的钱,去购买了不少的鸽子,但这些鸽子的情形却是一无所知,也无法掌握的。1996年的春季仙仔,就只有在阿吉电话告知鸽子有状况时才来。大部份的时间是由阿吉操作,明一(明安的弟弟)训鸽,明安则继续当他的老太爷等着领钱。
在过农历年时,明安急电告知仙仔:“师仔代志不好了,训鹅銮鼻时12只鸽子全部中网。”仙仔也很着急连忙租车连夜赶了过去。可是到达时却不见明安了,原来明安依原订的计划带着妻女渡假去了,仙仔很不高兴大发一顿皮气,吓得阿吉与明一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阿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等着网鸽者的勒索电话,一只3000元12只共36000元,阿吉先自掏腰包垫出去,到下午才见鸽子回来。仙仔告诉阿吉中网的鸽子,要注意其膆囊有没有撞伤,翅膀有没有折到,连续几天要注意肠道是否正常。果不其然,发现一只主将的翅膀垂了下去,整批鸽子就先进行休息整理了。
仙仔把鸽子调整个一星期,也就是进入资格赛。明安渡假也回来,但仙仔看到他理也不理就回去了。这季的比赛就在如此不协调的情形下进行,连老天爷不再眷顾时,纵使下的赌注再大,也是无济于事。最后合计共输掉300来万呢!
此季以后仙仔就不再去明安那儿了。阿吉呢!因一时之间尚没存别的去处,只好再忍耐的住了下来帮明赡养鸽。但接下来的几季,明安并无起色最后把蠃来的又输了回去,就此终断了比赛。阿吉只好回到佳里,和之前的朋友再度合伙养鸽渡日,但一样的还是没有什么大的突破。只是慢慢的在耗掉他这些年的积蓄而己,他也十分着急娄次去找仙仔,希望能帮他再寻出路与生积。
就在阿吉回到佳里的这个期间,他的儿子与女儿也都大学毕业了。儿子结婚的消息,他也是从别人的嘴里辗转而知。在儿子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回到了老家,包了个十万元的红包,本想亲自向儿子道贺。一回到家看到了张灯结彩,门上挂着八仙彩,门口正摆着祭品准备要拜天公。看见大伙兴高彩烈忙着,当大伙看到阿吉时全部都楞住了,阿吉他太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眼泪直流,十几年来的怨恨就此爆发。悻悻然的将阿吉拿给他的红包,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阿吉的儿子与女儿连忙扶着母亲往里面走,20多年来的日子里,他们从来不知道阿爸是什么!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只知道阿母茹苦含莘的把他们兄妹拉把长大,也只知道阿母为了让他们能与人比较,除了忙着自己家的农务外,也帮替人帮佣赚钱。让他兄妹能上大学找到好工作。阿吉的儿子临着进门时,转了头来,丢了一句话:“拜托你麦得来乱呀!”。
阿吉在众亲友面前头是抬不起来了,也不知说什么。嘴里念着:“麦得乱,麦得乱,我是来乱的!”地上的红包也顾不得捡的走出家门了。背后的身影中只听到,他儿子喊着:“把红包还给他”,只见一个亲友连忙的把钱捡了过来塞进他的怀里。阿吉就这样再次落寞的离开“家门”。
回到仙仔的住处,阿吉红着眼眶的说着。仙仔也只能劝他想开点,究竟日子还是要过的。但,阿吉这时已60多岁了,他心里很明白,如果老婆不谅解他,他势必回不了家。最后将客死他乡了,想到这儿的阿吉,内心更落寞难过不觉得的,悲从中来嚎嚎大哭起来了。
过了一段日子,仙仔见高雄文兴那已着逐渐稳定,便要阿吉到文兴那放操盘。到了高雄,文兴在四楼整理了一间房屋给他住,对他十分的友好。文兴兄弟俩人待阿吉也一直像对父母一般的尊敬。文兴的儿子“欧碁”更直接喊阿吉“爷爷”,那“欧碁”下课回来总喜欢往鸽舍串,问爷东爷西的。这种天伦之乐的感觉,令阿吉十分的窝心。阿吉决定要帮文兴好好的养出一番成绩出来。
但,有时老天爷喜欢和人开玩笑。当你心里想如何的时侯,往往老天爷会让你大失所望。第一季就在一切极为顺利的情形下,进入了资格赛。可是资格赛二却遇到了恶劣的气侯。回来情况不佳,到了第三关就毕业了。阿吉满心愧疚的跟文兴说:“不好意思没养好”,文兴说:“不错了,比起之前他们自己参赛好很多了”。文兴兄弟也一直安慰着阿吉,要他不要自责太深。
2000年的秋季,一样的由仙仔作出鸽子来,并指导阿吉养鸽。但,这时大家似乎都忽略了。过了1999年后仙仔的鸽子不管的在那儿,已连摃了1999秋、2000年的春、2000年的夏3季了,这些是说明了什么警讯呢!仙仔能一昧的怪天气不佳、运气不好、或是教练操作不当吗?但,同样鸽系的鸽种,老师的作出为什么却能娄创佳机呢!其实,如果常往仙仔家中走动的,可以发现仙仔的鸽子数目不多,但在众多鸽友的要求下,不断的在作出。种鸽的体质也就因此而衰落下来,只顾要钱的作法。这些下埸是可预期的。而老师是不断的在搜集种鸽,只进不卖,而且一年只赛一季夏季,就算作出给别人比数量也不多,种鸽壮壮幼鸽健康好养这是必然的。
阿吉十分了解这些状况,就在2000年秋比赛完后,就向文兴说:“其实老师那儿有很多仙仔的好鸽子,老师他向仙仔拿鸽子是一只好的一只抓,所抓的鸽子素质较整齐。可以要老师作出鸽子来相挺。仙仔的鸽子作出频繁,幼鸽体质不佳。”文兴采纳阿吉的建议,2001年春就向老师挂了部份的鸽子参赛,成绩真的比前几季要好看多了,至少还能加减赚到钱呢!
阿吉就在文兴那帮他们养鸽,直到文兴兄弟对养鸽的技巧已能掌握了才离开。阿吉离开文兴之后是到屏东,阿吉是怎么到屏东的,到屏又会怎样待下回再说。
仙仔有个侄子叫做鹿阿,鹿阿是仙仔二哥阿德的唯一儿子。阿德年青时喜爱花天酒地,也是弃家庭于不顾的人,在民国50年代能拥有一家冰店的人,已是相当富有的了。阿德结完婚后就叫他老爸把冰店给他经营,阿德那有心经营只不过是要满足那虚荣心罢了。冰店的经营不善,在加上你兄我弟的挥霍,常常赌博到彻夜不归,灯红酒绿更是常有的事。不到一年的光景,冰店已转手易人,兄弟里各已分产完毕,当然没有人愿意出面来管的。鹿阿伊阿母看到阿德如此的不堪,已不是可依靠的人了,因此和阿德离婚,鹿阿就归阿德。
没有家产的阿德也开始到处为家,鹿阿也就跟着他到处流浪。阿德的恶习也一一看在眼里,小小的心灵竟然也装入了太多太多不堪的念头。吃、喝、嫖、赌、骗样样都通。有次为了钱还伙同朋友欺骗自己的阿母。假装因欠钱被人绑架,打电话给他阿母还佯装大声的喊着:“阿母来救命啦!哦!哇!拜托押细ㄟ 啦!阿母来救我啦!”他阿母急得赶紧把钱交了过去,事后气得七窍冒烟也莫可耐何。
长大后的鹿阿变本加厉,开设赌埸帮人围事。有次在仙仔的比赛中,到鸽会和人一言不合,还拿枪恐吓鸽友,吓得鸽友报警处理。其中有一次和阿德喝酒,酒后俩人意见不合,鹿阿还拿枪要阿德小心呢!阿德心有戚戚焉,养子不教父之过,自已年少的轻狂不懂事,造成今日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了赎罪还开始吃斋唱卡拉ok了,当然啦狗怎么可能改变吃屎的习惯,要阿德一心向佛伴青灯,那可能要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有次鹿阿更因赌博债务的关系,开枪杀人最后被通辑还被补入狱。|
出狱的鹿去找仙仔,说要改邪归正。养鸽过正常的旦子,各位改邪一定要养鸽吗?当然不是。只不过养鸽的背后有着莫大的商机,学学养鸽子的技巧,鹿的目的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学了二个月的养鸽子,鹿仔便向仙仔说他会了。离开仙仔鹿回去找阿德,这时阿德正在帮四海帮高雄某个堂的堂主大头养鸽。鹿阿看到他父亲,便告诉他父亲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阿德被他说动了,也加入了鹿阿的行列,父子俩人就开始做起鸽子的生意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有一天偷鸽高手卡络,抓到了一批鸽子,请仙仔帮他看鸽分分等级。鹿阿看到卡络的鸽子冠上了“某某名鸽舍”的鸽子后,立刻身价高涨,一只可卖个几拾万,他看呆了。心里也有盘算。辞别了仙仔,便去找卡络。在一个台风天的夜晚,夜袭了北部一间名鸽舍。一共抓出了20来只,其中不乏刊登在鸽刊上的名贵鸽子,俩人分一分也各自去销赃。这次鹿阿卖了近百万,更加的誏他有信心。
人家说“贼计状元才”,鹿阿他不偷鸽了,他要他父亲选出条件稍微可以看的鸽子,请人照相并拿到印刷厂去印刷,当然上面写的都是某某鸽会综合冠军鸽,或某某名鸽舍超级种鸽。拿着印刷的刊头,就如此的做起了低本的生意了。如果有人怀疑就告诉他:“他也要再作生意啦!鸽子被偷那会承认,如果承认以后就没有人要买他的鸽子了,是不是?”太利害了,他就抓住了人们贪小便宜与迷信名鸽的心里,如此的做起骗人的勾当了。也因他第一次真的去偷了也得手,每次提到这一些无不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就这样的在短短的一、二年内卖出了近一亿元的鸽子(不过钱来得快也去得快,刚买的房子也很快的因赌博而输掉了)。当然卖出去的鸽子,绝大郚分是作不出来的,他还会虚情假意一番。告诉你不妨再试一季看看,或着还可跟你换鸽呢!哈!换的当然还是一样!
有次卖给屏东的俊荣,一对综合冠军的配对40万。不用讲大家都会知道没有好结果,鹿阿还去关心,当俊荣大吐口水时,鹿阿便搬出仙仔来当挡箭牌。要求仙仔去帮他看鸽子。
那天是星期天,仙仔、老师、阿吉便到了俊荣的老家六龟,他种鸽养在六龟。到那儿已是中午时份了,当然俊荣先请大伙饱餐一顿。吃完饭后,到了俊荣的种鸽舍一看还是呆了,因又是近千只的种鸽。比文兴的还多,俊荣还请了一位朋友来帮忙抓,看啦看,怎么始终找不到一只满意的。俊荣内里头很纳闷,原本是抓给老师看,如果还可以的话再给仙的看。但每次抓到老师那边,只见老师瞧完就往旁边一丢。俊荣很怀惑的再抓起向鹿阿买的40万配对,这次不给老师看了,直接抓给仙仔,只听仙仔说:“这种鸽子也在养,难怪会输死你!”
俊荣嘴巴张得大大的,慢慢的说:“这俩只配对共40万呢!”老师在旁边吐吐舌头。仙仔不客气的说:“40万怎样,不行就是不行!”俊荣又说:“是向鹿阿抓的呢!”这时大伙完全明白了,又是这个家伙惹祸要别人帮他擦屁股了!仙仔,在近千只鸽子中,帮他挑出稍微可看的不到十只。然后在由仙仔与老师做出幼鸽帮他明年春季的比赛,也叫阿吉过来帮俊荣操盘。
俊荣他们的鸽舍是在一家养猪舍旁,临时加盖的鸽舍,鸽舍是三层的。他们利用癈弃的猪舍拆下后,剩下的铁架拼凑而成,做工可说是十分的粗糙。鸽舍是间中古的,是12呎x16呎,外面的太空橱是用鸡笼绑起来的,最低层就用木板简单的围成一个房间和一间盥洗室。第二层则是中空,平时等鸽子可以在那休息。这么简单,不应该是简陋的鸽舍的位置就在荒郊野外,若以空中距离来说,这是屏东东升会里的空中头,可说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平时也只有风和云和你为伍,没有车声的烦杂,更没有人声的喧哗。
在这儿非但是住简陋,吃可更不方便了,俊荣找来了一个人家不要的旧冰箱,他来的时侯就带来了一个星期的粮食,阿吉也没有机车可骑,出入一定要俊荣来载才可,就算有时想出去捞捞的,那是不可事。连就起码的电视也没有,对外听讯息的就只有那台radio了。阿吉大部分的时间都以馒头来当三餐,偶而隔避有网鱼时,会送他加菜。他就这样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在这么简陋的设备下,2002年的冬季,阿吉要负责50只赛鸽的训养。老师应阿吉的要求也作出三羽捧埸,但当老师们第一次看到那埸所之后,心中已了然。这种环境要如何养好鸽子,鸽子要如何去和别人竞争呢!幼鸽出橱三个星期,俊荣要求能挑几只出来写组。不看还好看了那还得了,大部份的鸽子鼻头是黑的,也就是感冒流鼻水。由于鸽舍里面太小而鸽子太多,白天在外面是应该的,但晚上没办法让鸽子人内,也全部在外面过夜,山上的夜里露水重,加上空中橱的四周全无遮拦。所有的鸽子在换羽期身体最为虚弱,就这样任凭鸽子让风吹让雨打,那能受得了。
挑一挑,实在找不出好的鸽子可以插,俊荣的赌性又那么的坚强。老师就说:“那些已生病的鸽子,没有什么拼头,干脆丢掉好了!”仙仔在旁边说:“那是老师要跟你说呢!我早已认为没希望不想讲了。”俊荣心里想着:“多一只鸽子多一个希望,如果遇到恶劣气侯,说不定会回来伯马呢!”但,又不能讲,只好以敷衍的口气说着:“好啦!过二天再把他们淘汰掉”。
阿吉在一旁也没话可说,心里也很清楚这么多的鸽子有指望的,也只有老师的和仙的鸽子。但俊荣为了找朋友来合伙,朋友寄放的是一定要收啦!那该怎么办?也只有这样的继续下去,边走边瞧了。
这次以后仙仔与老师,因俊荣的说不听。再要求去帮忙看鸽子时,也断然给予拒绝,最可怜的还是阿吉,只身在那孤军奋斗了。俊荣那一季并未因仙仔,跟他说写少一点,而有所收敛。反而因朋友等的鼓噪而大肆挥霍,写了八十几万。经比赛下来到第二关时只剩下4只了,仙仔的鸽子2只,老师的鸽子2 只。而老师的鸽子其中有一只回来时,是不停在鸽舍上的,一定要先下鸽舍旁的水池去玩耍,经拿石头丢赶才会上鸽舍。这明显的是教养上出了问题。
到第三关全会还剩200多只鸽子,他们也毕业了,时间过后鸽子是回来了,但钱也输光了,阿吉特别喜欢老师那只,回来会玩水的鸽子便开口要向老师购买。老师干脆就送给他了。
这季之后阿吉又在俊荣那养了2003年的春季赛,但因鸽子的素质问题,也是很快的就提前毕业,俊荣的朋友们看到2季输了近200万,虽然合伙的朋友中有个叫大柱的,说鸽子由他供应。他那有一系慕利门的,一只都卖10几万的。可是大伙也看到了一只十几万的比赛时照样不下来,就这样的大伙散了。阿吉则由仙仔再将他借绍到另一家鸽舍去了。
青山隐隐水迢迢,盐埔依伴山地门。周仔落魄载酒行,期待赛鸽能翻身。
周仔家居山地门的门口,头脑清晰手脚细腻,国中毕业就跟着他的师父,学得一身超凡的技艺其抓棋仔的功夫可说非常的了得,要“将”时决不出“象”,要“车”时也决不会迸出“马”,是南部各地赌埸老板的最爱,只要他出马看看现埸的押注,那埸赌事非赢不可,他就以这身的技术纵横南部,人称“子仔仙”。每逢过年只见他不到160公分的身躯,拉大着嗓门技压全埸。一天之内赚个一、二百万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这二年由于政府对赌博抓得更紧,一往只要靠着过年二、三天的狠捞一笔,就可丰硕过一整年,这种的光景已不再了。周仔也无其它技能,光是靠家里摆个卫生麻将桌,是无法的过日子的。于是学着人家养鸽,想转行以求能生活下去。便想到购买种鸽参加比赛,透过朋友认识了鹿阿,向鹿阿一口气引进了五对种鸽,共花了80舍万。据鹿阿说:“这些都是原配对,它们的儿子不是冠军就是综合三名内呢。”周仔莫不高兴得满心的期待比赛时能大赚一笔。
2002年的冬季就以这五对为基础,再加上朋友寄放的,再拉进三朋好友合伙准备大干一埸了。无奈配对后这五对原配对的其中的一对,居然生下四颗鸽蛋。他立刻发现问题不是简单了,连忙问介绍他购买的朋友:“怎么一对鸽子会生四颗蛋?”他的朋友其实也从买鸽的价钱中赚上一笔佣金,他也知道这下子不好赚了,居然会发生这种纠纷,他当然知道周仔不是好惹的,没处理好会有杀身之祸呢!
连忙找上了鹿阿,鹿阿呢!当然是躲啦!但周仔确实是不好惹的,利用他黑道的人脉,发出了甲级的通辑令,不到三天的光景就把鹿阿押到了周仔的住处了,逼着鹿阿将钱吐出。但鹿阿的钱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80万早在拿到钱的当晚便在赌埸输光了。当然是没钱还人家了。周仔拿着枪逼着鹿阿写下了本票的借据,但这对鹿来说还是没有用的。可是鹿阿也知道,周仔这次是不会轻易的饶过他的。他只好打电话给他的三叔,也就是仙仔,寻求支持。希望他三叔能给几对鸽子,让他能解决燃眉之急。但,他也知道三叔对那些鸽子看得是比生命还重的。最后,便要求仙仔坐出一季幼鸽让周仔参赛。
周仔押着鹿阿去看仙仔,听着仙仔的话古说今之后,便也兴起了无限的期待与希望。看在仙仔的情面上也决定放过鹿阿一马。仙仔知道周仔从无养鸽的经验,便找阿吉去帮他饲养。阿吉也就离开俊荣那毫无胜算的鸽舍,再度的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有一天仙仔要老师一同过去看周仔的埸所。一到那,老师看到阿吉,一时之间不舍的心油然而生,他那原本微驼的背更加的曲缕了,满头的白发已找不到些许的黑,他就住在周仔家旁的古厝里,地上摆着一床的旧弹簧床,房间是晦暗的,就算是白天如果不点亮那20烛光的灯炮,是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的,看到桌上摆的还是馒头,拿出来要请仙仔他们喝的是养乐多,老师知道阿吉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过去周仔那儿是栋农舍的别墅,里面是十分的豪华。客厅里的摆设是令人称羡的,偶而传来了细细的阵阵麻将碰撞的声音。原来周仔一时之间,没办法“接见”他们的原因就是这。当房间的门微启,惊鸿一瞥是把把千元大钞的飞扬。老师明白了,为什么仙仔说这一趟非走不可的理由了。
看完鸽舍与鸽子,回程中仙仔要老师也作出鸽子相挺2003年春季的比赛,但老师以鸽子尚在褪毛为理由婉拒了,他决定不再和这赹道上人士,再有任何的牵扯。日子平凡的过那是幸福的,刀光剑影、枪声隆隆不适合他,他也兴起了离开仙仔的念头了。
2003年的春季仙仔依约作了18只幼鸽给周仔参赛,当然啦!18只不可能只只都是好的,但为了让周仔能有信心,还拉了仙仔的新徒弟“阿如”去押注呢!未见世面的阿如听仙仔说好可押,就一头裁进去了,老师呢!则逃之么么,连周仔那也不再去了。周仔当季压了130多万,阿如还大大的押了3成,最后当然是有去无回。冬天里半夜摸黑赶往渔市埸的辛若,这时更加的凄厉凄凉了。
一埸比赛的结束,也让周仔十分的忿怒,当然也结束了他和仙仔的关系,阿吉更是被扫地出门,被扫地出门的阿吉,也无脸再回到佳里了。听说,他只好与当地的鸽友寄居在别人的鸽舍里。至今三年了,大伙们也很久没有阿吉的消息了。算算他也该六十七、八岁了,他当年留下的积蓄还够他过日子吗?老师也曾透过屏东鸽友去探询他的下落,但,好像都没有人认识他呢!阿吉最后会客死他乡吗?其实我们都还很期待能回去取得老婆的谅解,结束这辈子无根漂泊的日子,享享晚年的天伦之乐呢!让我们一齐来祝福他吧!(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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