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事之外：老屋追忆（上）

    曾曾祖父黄性存，字信诚公，清朝道光年生人，江西石城北关人，白手起家、经商聚财成为一方巨富。巨富之后，信诚公在县城老宅处及县衙旁建徽派大宅两所。可惜的是老宅大屋毁于80年代的一场大火。另有桂花屋建于咸丰元年（1851年），于1864年竣工，历时14年，耗尽家财终于建成这栋高墙深院、雕梁画栋的典型徽派客家民居，现占地1500余平方米，有房70余间，分三进五厅，两侧是厢房等，可惜的是原有的后花园等附属建筑早已经成为县政府大院和屋后马路的一部分。该屋因前厅的左右花厅前保留有两棵巨大的金桂和银桂，花开时节，满院飘香，余香弥漫周边而得名桂花屋，而门前小路也得名为桂花巷。两树高龄近百年，老父小学时还作文一篇《在那桂花飘香的地方》，被老师作为范文推荐，至今尚有记忆力巨强的老同学能记起个大概。遗憾的是两颗桂树王和诸多的老物什已经在文革破四旧的浩劫中灰飞烟灭。
   


    信诚公有子八人，四个大儿子留在老屋居住，而四个小儿子则被安排到了桂花屋生活繁衍，也就是北关黄氏八房的由来。作为第七、八房的嫡传子孙，父辈一代都是在老屋出生成长并走出老屋的。而我们一辈，除了大伯一家一直陪老奶奶住在老屋外，虽然都是居住在父母单位宿舍，因为老奶奶和家族的缘故，也可以说是在老屋度过的童年时光的。百余年的沧桑，老屋早已是风光不再。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锈蚀破旧的院门、斑驳高墙上的乱草、森冷的大厅、房梁上下飞进飞出的野鸟、以及聚族祭祖时向老祖宗们严肃的画像诚徨叩首就是全部的场景。单独在老屋内玩耍的时候，总有种心悸的感觉，好象有很多前辈先人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爷爷留给父亲的房子是老屋的西花厅，一栋两层的小木楼，一直空置在那儿，和其它建筑同样的破旧而落寂。小时侯，偶尔陪同母亲大人进屋整理杂物，看着屋门口铁牌上写着的“江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太平天国幼天王囚室”，和屋角放着的那块锈迹斑斑的生铁窗，总有种莫名的紧张。原来，祖屋还是史上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最后的终结地，还有着那样的一段辛酸和传奇。